中岛敦なかじま あつし

以此为界,我将放弃背负的重担.

下雨天

小雨被乌云撒向大地,阳光渐暗。连着树木和空气都开始变得萧索凄清。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那日的相遇也已变成旧迹,留下的只是会在日后泛黄的记忆。

我不过是被人搭救起的溺水者,却将暴露于天下人的眼中.

一个人的成年礼该怎么度过呢?

大约是……很多的茶泡饭吧。

噗——我在说些什么啊,当然要好好庆祝了。嗯嗯,祝他,成年礼快乐吧。

空气凝结着冰霜,连太阳都失去了温度。

这样的日子,待在家里捧上一杯热可可、轻抿一口。
已是终致了。

圆圈

超级温馨的两位先生呀——稍稍,有些羡慕。

夕木:

你知道公园里的秋千吗?就是小孩子很喜欢的,坐上去一边摇晃一边发出咯吱响声的那种。


我知道啊,然后呢?


 


中原中也坐在长椅上,午后的阳光很好,是连续几天的降温之后难得的好天气。有一只两只的鸽子飞到身边来,中原中也就掰了点饼干碎喂它们,没想到鸽子越来越多,落在长椅上,落在自己的脚边和肩头,结果剩下的半袋饼干就喂了个干净。小家伙们见没有食物了,就纷纷飞走,有几只胆大又礼貌的,就凑过去用小喙轻轻蹭了蹭这位大方先生的手和脸,然后扑闪着翅膀飞起来。


于是太宰治在四年后再遇见自己的前男友,看到的就是对方坐在长椅上,头上身上沾着零星的羽毛,手里捏着一个空掉的饼干包装袋,肩上还停着一只鸽子。太宰治觉得眼前的画面很好笑,但是在看到那只鸽子在那个依旧很好看的家伙脸上亲了一口时,他就莫名的有点笑不出来。


 


不过这个动作也可以解释为因为不能继续得到食物,然后撒气般的啄了这个人类一下,只是太宰治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直接联想到了亲吻。大概是因为这个人亲起来的感觉很棒,所以条件反射般的推己及人吧。当初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自己常常忍不住想亲这个人,唇瓣,脸颊,耳垂,以及更私密的部位。而对方的回应也很可爱,熟睡中的小兽般闷哼,让彼此都舒服的回应,以及等不及的主动索求。


除了都讨厌着对方之外,那时的他们简直就像一对最为甜蜜的爱人。


太宰治觉得回忆应该到此为止了,因为脑海里那个脸带绯色的橙发小人,正安安静静的看了过来。其实久别重逢的套路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加上他们都不是那种看不开的人,只是当初是自己不告而别在先,太宰治用舌尖顶了顶自己的上颚,决定还是自己先开口,不然以这个人的脾气,很有可能就在这里当着一只吃人豆腐的鸽子的面跟自己打架。


“你也要吃吗?”结果那人反倒先给自己来了一句,语气很淡,还有点凉,像是不小心兑多了冰水的柠檬茶。“但是已经没有了。”太宰治看着那人弯起来的嘴角叹了口气,“那可有点糟糕。”


 


是有点糟糕。中原中也发现自己第三次搞错了威士忌和咖啡的比例,就索性把一堆失败的半成品都倒了,然后耐下性子把那些容器一个一个的洗干净。他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稍微调整一下见到那个人之后的心情,但是又懒懒的提不起劲去开店,索性在店门上挂上休息字样的牌子,一个人在店里调爱尔兰咖啡。其实他并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过于复杂的饮品,并且相对于威士忌红酒的味道更合自己的心意一些。然后就想起这应该是那人喜欢的。


记忆很多时候都是个讨人厌的东西,不仅不听话,而且怕寂寞,在被刻意冷落之后就会不合时宜的跳出来说我还在这里。把东西收拾干净之后,中原中也给自己冲了一杯红茶,又炸了薯条,然后有点后知后觉的发现两者好像不太搭。自己和这个人四年没见了吧?中原中也一边找番茄酱一边想。那人其实也喜欢红酒,还经常跟自己抢,打不过自己就把酒往自己身上泼,然后就不免要搞起来。他觉得或许对方只是喜欢这种得不到的感觉,就像一直没有成功过的自杀,就像他们都没有说过喜欢的在一起。


久别重逢的套路无非那么几种,更何况他们又都很看得开,所以之前的见面倒也没有尴尬到哪里去。他们可以说很友好的一起在长椅上坐了一会,聊了聊那包已经被鸽子们吃完的饼干,难得的好天气,然后扯着对方的领子打了一架。他们认识了很久,也又打又吵了很久,后来还打到床上去了。当时两人都愣了一下,不过因为身体上的感觉实在美妙,就也这么下去了。在位置的问题上中原中也犹豫过一阵,不过那人意外的很坚持,之后也就随他去了,毕竟还是两个人都开心比较重要。现在想想那时的自己怎么就这么好心,不过莫名习惯之后又想象不出那人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反正都结束这么久了,还都心照不宣的,倒也没有什么过不去。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碟子,发现自己居然就着凉掉的红茶吃完了一整碟的薯条。他轻轻吐了口气,心说明天的运动量要加一些了。


有些事情想想就过了,毕竟答案并不会因为纠结得真心了就变得明显。中原中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反正都这个时间了,就当做给自己放个假。于是他把店关了,决定散步回家,顺便去公寓对街的书店买本诗集什么的。


在过马路的时候中原中也遇见了一只猫,小家伙全身都是黑色,慢条斯理的走过来停在脚边和自己一起等绿灯亮起来,毛茸茸的尾巴不时扫过自己的脚踝。被小动物主动亲近的感觉总是好的,中原中也觉得今天的那点糟糕怎样都该到此为止了。绿灯亮了,黑猫像和自己顺路一样跟着走,不紧不慢的,只在快到书店的时候加快了速度往前跑了几步。中原中也的视线追着那只猫,看到小家伙跑到书店门口的台阶上,然后跳进了从里面出来的一个人怀里。


“这么巧啊,”太宰治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人,他刚处理好颧骨位置被对方打出来的淤血,现在那里还隐隐的发疼,“我的小猫咪。”


 


一个情节有点俗套的故事。有人来结账的时候太宰治刚好看完小说的最后一页,在询问是否需要书皮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他抽出印着书店名字的浅蓝色纸摊开,不一会就把那本和自己在看的小说一样的书裹了起来。“这个故事……”太宰治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评价,毕竟喜欢或者讨厌这类的情绪实在很主观。“我也不喜欢这个故事。”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太宰治偏过头,那人正支着下巴看一本,字典。


太宰治觉得自己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不上不下的,随着心跳的节奏发痒。快到书店关门的时候了,店里的客人少了下来,店长把书店钥匙留下就走了,其他店员也陆续下班,最后只剩下自己和在不远处坐着的前任先生。“请问,您挑好了吗?”太宰治走过去,双手撑在对方坐着的椅子把手上,微微俯下身去,看着那人的蓝眼睛,“嗯,就这本。”中原中也把手里的书往眼前人胸口一拍,趁着对方撤走双手去接那本书的空档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顺便帮我包个书皮,店员先生。”


拍过来的不是之前那本字典,而是一本诗集,硬壳的,带着不小的力道咯得自己胸口疼。这个家伙的武力值一点没变,甚至还高了一些。太宰治在柜台下翻找包书纸,浅蓝色的那种用完了,就拆了一包浅橙色的,和某人的发色是一个色系。然后下意识回头看了对方一眼,那人依旧戴着顶帽子,把触感很好的头发遮去一大半。还是在床上的时候好。太宰治闷闷的想,这样对方就不会戴着帽子,身上也不剩什么布料,武力值几乎不怎么存在,倒是难得乖巧的缠着自己索要更多。


 


“嗯?”留意到投向自己的视线,中原中也便抬眼看过去。他只穿了件白衬衫,领口处松松垮垮的圈着一根装饰用的蓝色系带,线条好看的锁骨因为两颗被解开的扣子露出一小部分。上面还有一块红色的印子,是之前他们打架的时候自己弄的。不过他们为什么打架来着?太宰治想了想,发现脑海里一时除了那人在自己身下可口的模样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反正他们之间很多事情一向都没什么道理,比如讨厌彼此,比如吵架打架,比如在一起那么一段时间。“我说,我帮你包了书皮,你也应该为我做点什么,”太宰治挥了挥手里那张浅橙色的纸,“不然这似乎不太公平,不是吗?”


“什么?”中原中也被这个人气笑了,“这是你的工作吧?”“可是现在我已经下班啦。”这人还是很好逗。太宰治觉得没来由的开心,虽然这种行为跟小学生的恶作剧似乎没什么区别。店里那只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喵的叫了一声。“可是我想要书皮。”“那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下帮我一个忙?”“……”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很讨厌这种被讲条件的感觉,尤其另一方还是自己讨厌很久的人。更讨厌的是自己似乎一向都对这种情况没有办法。


 


门前挂着一个圣诞节的装饰花环。中原中也面无表情的戳着门铃,门铃被那个巨大的花环挡了一半,上面松果的尖角随着戳门铃的动作一下一下的蹭着自己的食指,等到门被打开时,自己的食指上已经被蹭出了一点痕迹。“你这么早来我家干嘛?”结果门后的那个家伙还这么一边打哈欠一边问自己。中原中也做了个深呼吸,不然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把手里拎着的外带咖啡砸到那人脸上。“哦对我让你帮忙给我带一次早餐来着,”还穿着睡衣的男人眨巴了几下眼睛,“谢谢你呀中也。”当被人一把抱住的时候,中原中也觉得只砸咖啡是远远不够的。


“现在才刚入冬,你就在想过圣诞节?”“不进来坐一下?”“我要回去开店。”中原中也伸手在眼前人颧骨还没化开的淤血上按了一下,对方立马满脸委屈,“你不要我了。”“所以到底是谁不要谁啊当初?!”话说出来的时候自己的愣了一下,对方像没料到会收到这样的回应一样一时没有回,中原中也很快的想了一下自己应该继续说什么好,在找不到合适的答案之后索性扭头就走。那本包了书皮的诗集还在对方那里,可能一直都会在对方那里了。


因为是周末,来店里的客人多了起来,好不容易得了点空,中原中也换了首店里的歌,取了点咖啡豆慢慢磨。当时还不觉得,分开后才发现有些事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成了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模样。只是他们虽然很亲密,但中原中也觉得自己并不能把握那人的认真程度,尤其是自己已经认真起来之后。不过他倒是不觉得自己输掉什么,反正那人大多数时候都打不过自己。


 


“一杯爱尔兰咖啡。”一个声音落在离自己很近的位置,中原中也突然就觉得他似乎输了个彻底。


“没有威士忌了。”中原中也懒懒的回,“没关系,”那人轻笑,和自己隔着一个伸手就能拥抱到的距离,“反正我也不是来喝咖啡的。”中原中也把磨好的咖啡豆倒进壶里,非常懒得理这个人,“我是来问你一个问题的。”这倒有趣。咖啡店主人拉了张吧椅坐下来,微微仰着脸看站在自己跟前的人,却并不知道对方喜欢极了他这种难得乖巧的表情。“问吧。”“我能不能追你啊?”“……”太宰治见眼前人没有回自己,就叹了口气然后继续把这段对话补全,“因为之前我们并没有过这一段,你不觉得有点可惜吗?”


在那个主题围绕“不”字展开的答案说出口之前,对方先一步用指尖按在自己的唇上,中原中也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就一时不想打开这个人的动作,就依旧维持着仰着脸的动作,只是带点愠意的瞪过去。“好吧可能是我觉得有点可惜,所以过来问你了。”太宰治感受着指尖上带着点湿润的柔软触感,其实他觉得自己更想用牙齿去感受,但他的伤还没好,暂时不想被对方再打一顿。“如何?我会做得很好的。”眼前人冲自己眨了眨眼,一脸纯良的看过来。中原中也顺势在对方指尖上咬了一口然后松开,“理由,如果只是这个的话,我就要打你了。”


“因为当初先走的那个人是我。”男人轻轻的说。


 


闹钟响了,中原中也下意识翻身去关,结果立马被拉进了身后的一个怀抱里。“早安。”太宰治蹭过去在怀里人耳边吹气,心说这家伙抱起来怎么这么舒服的。昨天这人在考虑之后答应了让自己追求,然后他们就去了个小酒馆勉强算是第一次约会,只是对方的酒量依旧很差,而比酒量更差的是酒品。结果两个人就免不了一通折腾,折腾着折腾着就搞到床上去了。太宰治觉得自己有点懊恼,又有种莫名的满足。他们之间的关系总是控制不住的就发展成一种奇怪的模样,但神奇的是,他们兜兜转转之后居然还能像这样相拥而眠。


只是有些东西还是要弄清楚一点比较好。他曾经这么对自己说,但最后还是当了胆小鬼。说完全不害怕是不可能的,而这时候就会忍不住更加用力的进入对方,把那人甜蜜的哭腔当作你不要走。把时间当作外用药的坏处就在于那种变本加厉的副作用,有些事情似乎只会被时针慢慢的描摹,再随秒针细碎的落满一地,像是冬日里的六角形冰晶。太宰治想起分开之后自己的一次入水,那条河比想象的要冷很多,恍惚之间就想起那人暖到烫人的温度。那时才发现其实自己想要的应该还有更多。


“起来!你不工作我还要开店呢。”中原中也侧过身把身后的人扒下来,他们都没有穿衣服,在碰触中觉得对方的手感还不错,就又多摸了几下。“中也?”“做什么?”“你再摸的话我就忍不住了。”“……”“开玩笑。”太宰治从床上坐起来,拿过那人的衣服递过去。中原中也盯着对方递过来的,叠的整整齐齐的自己的衣服,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开始穿。“早餐一会送过来,你吃了再去店里吧。”中原中也把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觉得眼前人笑得像一只大尾巴的狐狸。


 


太宰治在等一杯奶茶。本来想着下班后可以给自己的追求对象带杯热饮,然后反应过来人家店里最不缺的就是热饮,于是只好把要的黑咖啡改成自己口味的奶茶。追一个人真的很麻烦。太宰治边喝奶茶边在街上走,这种错误居然也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天。热饮不行的话,送花又没新意,追一个人真的很麻烦。“所以呢?”中原中也关上店门,抬头看见一边站着的某人,“你就这么空手来了?”“唔,”太宰治走过去,随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等着的人的刘海,“我把自己带给你,好不好?”


这人在害羞。太宰治间或偏过头看身边人露在发间的耳朵,上面泛着浅浅的红色,在一点点变淡,只是速度真的很慢。他觉得自己有点高兴,突然就想去牵身边人的手。“幼不幼稚?”那人戴着黑色的薄手套,在他们手心间隔着细小的距离,“那你甩开啊。”太宰治用了点力握紧对方比自己要稍微小一些的手,意外的是那人并没有做出类似于甩开的动作,只是幅度很小的蹭了蹭。没有人比他们更幼稚了。太宰治心想,他们之间好像一开始就进行得很快,但这也导致了另一方面的毫无进展。不过好在他们又遇见了。


他们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用让彼此都舒服的力道牵着对方的手,走在缀着温暖灯光的街上,聊天气也聊电影,聊到一半会因为评委的天差地别吵起来,之后又因为都想念某家酒馆的天妇罗而别扭的和好。太宰治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但好像说什么都不太好。“晚安。”那人向自己道别,一小撮鬓发被夜风吹起来。“嗯。”太宰治上前拥抱住眼前人,对方伸手回应自己,他们的影子相交着落在地上。


 


事情变得很奇怪。中原中也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一段时间之前,他在这里重新遇到了那个人,而那人现在正在追求自己。他能感觉到他们都在试探对方,只是这种试探的目的自己还是不能够确定。而越是想这件事中原中也就越发现自己输得倒霉,索性维持着这样的现状也不错,他们依旧讨厌彼此,却能够表现出一种类似于好友的奇怪关系。有鸽子落在自己肩上,但是他今天并没有带饼干。


到书店的时候又遇到了那只黑猫,小家伙团在台阶上,就着午后的阳光打哈欠。那个家伙并没有在收银台边,自己最近也没有什么想买的书,时间倒是还有的是,中原中也打算随便逛一圈再说。书店不大,天花板却挺高,为了节省空间以及多放些书,店里的书柜也很高,走道上还放着些木制的小梯子,好让客人可以拿到高处的书。中原中也漫无目的的逛了一会,正好听到书店里开始放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一首老歌,便随手取了本书,坐到小梯子上慢慢看起来。


一片饼干越过书页,被递到自己嘴边。中原中也抬起头,下意识叼住,然后就听见某人相当不怀好意的笑声,“没有来得及掰碎,抱歉啊。”“……”这人在把自己当鸽子喂。中原中也轻轻吸了口气,因为嘴被饼干占着没办法骂人,就把手里的书往眼前人身上砸。太宰治习惯性的往后一退,没想到眼前人因为这个动作直接从坐着的梯子上向自己摔了过来。啪嗒。啪嗒啪嗒啪嗒。“矮子你是不是又重了?”中原中也没想到最后怎么就变成了自己和梯子跟着书一起砸在了这个人身上,而自己的嘴里还叼着一片饼干。


“好疼啊矮子你……”眼前人拧着眉,蓝眼睛里凶巴巴的样子混着点潮乎乎的情绪,太宰治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痒。“你还喜欢这个味道吗?”然后他凑过去,咬下对方唇边的那一半饼干。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都慢悠悠的,其中一个还有点一瘸一拐的。这样的气氛有点奇怪,太宰治还在想之前身边人看自己的眼神,他突然觉得有些东西的模样,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再可爱一些。“在想什么?”有一小片落叶飘到身边人的发顶上,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可爱,太宰治便没有伸手帮人摘掉,“在想刚才怎么没有补你一刀。”中原中也闷闷的应了一句,他知道在生气,但又不知道在气什么。他们一时无话,有风把那片落叶吹走了。


“别担心,你之前打我的时候不知道比这个疼多少。”男人突然这么说,本想着随便开句玩笑,再看看那人炸毛的样子就当做晚上的甜点了。“开什么玩笑,”那人一字一句的,“那种疼是我想要你疼,明白吗?”对话断在这里,像毛衣上被蹭开的豁口,又柔软又乖张。太宰治觉得自己有点开心,伸手牵住说话间走到自己前面的人,“不好意思啊,没经你允许,疼了一下。”“……”他其实不想说的这么矫情,没想到对方自己接着话头更加矫情了一番。他那天就不应该坐在长椅上喂鸽子。中原中也这么想。


可为什么明明这么矫情的一句话,却让自己忍不住的,有点开心?


于是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声的,然后就用一边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对方一边继续笑。“笑什么啊,倒是继续去研究你的自杀啊!”“现在我更喜欢殉情啦中也你要不要陪我?”“谁要管你啊蠢货!”“可是你刚才在担心我不是吗?”中原中也抬腿踢了眼前人一脚,稍微留意着避开那人被砸伤的位置,“太宰治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里吗?”“身高?”太宰治偏了偏头,然后侧身躲开第二脚,“那中也,你知道我喜欢你哪里吗?”


“其实我也不知道除了身高你还有什么好让人喜欢的。”太宰治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捏住对方的手腕,不然自己的颧骨上可能又会多一块淤血,“但是好奇怪啊,我好像是真的喜欢你诶。”那人说得很轻,尾音一下子就不见了。中原中也盯着对方的眼睛看,那是一双自己都承认好看的眼睛,从前还有不少男男女女都这么说过。他们出现,然后又消失。像是这个人在自己生活中那样。只一点,自己和这个人走的路并不是笔直的,兜兜转转的像是画圆圈,随着见鬼的时间又一起来到了新的一个巧合起点。


 


或许这份说出口的喜欢中所含的认真成分实在很难估量,或许在某次争吵后他们又会分开,或许他们之间的讨厌要占据更大的成分,或许还有更多数不清的或许。“你看,你真的很麻烦。”太宰治伸手捏身边人的脸,他们一起坐在长椅上,头顶是渐深的夜色,有几颗星星开始发光,“不过我也很麻烦。”对方也伸手捏过来,不过这种行为实在太过幼稚,他们就又一起松了手。“所以呢?”“所以我们还是在一起吧,就不麻烦别人了。”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只是什么?


之前的告白……是告白吧?草率成这样,你就不能稍微铺垫一下,再正式点说?


你知道公园里的秋千吗?就是小孩子很喜欢的,坐上去一边摇晃一边发出咯吱响声的那种。


我知道啊,然后呢?


对方没有接话,中原中也觉得自己简直日常想把人弄死,“你的脑子是用来养青花鱼的吗?我是说你能不能……!”“不能,”太宰治凑过去狠狠吻了眼前人一口,“因为我已经等不及了。”

唔,迟到的、光棍节快乐。

虽然并没有什么好庆祝——

时间上看,我并不存在于此。

晚安,各位。祝愿能有个好梦。

今天也要请各位指教了呀,新的一天。
当然也还是先做好工作再说其他啦——

如果说一开始就不懂所有,我还会被太宰先生救上他的船吗?

晚安——。各位.

晚安,祝各位先生、小姐都能有个美好梦境。

明天见呀——

时常能想起那天,我从高空落下,凝神细视地面。港口黑手党的部下衷心捍卫脚下这片土地,那一扬手的风姿。使我想起飘扬在天中的旗帜。

联手——必定能赢。